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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2话

猴菇饼干不养胃 维权为何难成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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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猴姑饼干”不养胃 消费者起诉徐静蕾

李先生由于胃部不适,在北京一家超市购买了“江中猴姑饼干”,食用后发现其与普通饼干无异,李先生认为该产品不是保健品也不是药品,宣传上属于误导消费者,故起诉销售者北京超市发连锁股份有限公司、生产者江西食方食坊中药食品公司、广告代言人徐静蕾等被告要求十倍赔偿货款共计7830元并在中央电视台8套、腾讯视频、超市发厢红旗店大屏幕等广告发布载体上公开道歉。日前,海淀法院受理了此案。

原告李先生称,2014年6月6日,李先生在北京超市发厢红旗店购物,看到超市大屏幕宣传“新产品猴菇酥性饼干,一款养胃的饼干,专为胃病人群设计”。原告还看到此款饼干由著名影星、导演徐静蕾代言、推荐,遂对其养胃的功效深信不疑。原告购买了1大盒、6小盒猴菇饼干,用来治疗、改善胃部不适。买回产品并食用后,李先生发现其与普通饼干并无不同,而且由于李先生依赖“江中猴菇饼干”,反而耽误了及时用药和就医,给自己的身体和精神造成损害。

李先生认为,根据《消费者权益保护法》《广告法》《流通环节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办法》《食品安全法》的规定,食品的宣传不得涉及疾病预防、治疗功能,广告经营者、发布者、广告代言人发布虚假广告,误导、欺诈消费者的应当与食品生产经营者承担连带责任。故向法院起诉,要求被告十倍赔偿共计7830元并公开赔礼道歉。目前,此案正在进一步审理之中。

饼干不养胃消费者更该起诉谁

江中猴姑饼干号称“一款养胃的饼干,专为胃病人群设计”,可李先生购买并食用后,没有任何疗效,他将销售者、生产者、代言者告上法庭,是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正当之举,不管最终法院如何判决,相关被告都有义务给李先生一个说法,也是给广大消费者一个说法。

·广告审查机构责任大

专家表示,李先生更应该告的是广告审查机构。《广告法》规定,发布医疗、药品、保健食品等广告,应当在发布前由广告审查机关对广告内容进行审查,未经审查的不得发布。而根据《食品安全法》,食品的宣传不得涉及疾病预防、治疗功能。从这两条规定可以看出,江中猴姑饼干不管有没有明星代言,其“一款养胃的饼干,专为胃病人群设计”的广告本身就有问题嫌疑——它如果是一种食品,何以宣称有“养胃”的功效?它如果是一种保健品,广告审查机构为何批准发布,是否尽到了审查、核实的责任?

明星代言问题广告固然有错,但他们往往也是小心谨慎,至少确认广告合法合规、经过有关部门审批才敢代言。如果审查机构马马虎虎,任由问题广告出笼,那么即使没有明星代言,这些问题广告同样会造成社会危害。相比明星个人,广告审查机构更专业,责任更大,广告出问题,审查机构首先负有责任。在某种意义上,正因为审查机构把关不严,才让一些明星稀里糊涂为问题广告代言,这才是根源性的问题。正因如此,李先生应同时将广告审查机构告上法庭,问问他们当初是如何审查这条广告的。

当然也有另一种可能:江中猴姑饼干的广告未经审查批准而擅自发布。若如此,依据《广告法》的规定:“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应当建立健全广告监测制度,完善监测措施,及时发现和依法查处违法广告行为。”那么,我们不禁要问,有关部门为什么没有及时发现并查处这条广告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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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中回应称从未宣传疗效

引发争议的食品名为“江中猴姑酥性饼干”。原告认为江中宣传了这款饼干的疗效。而该款食品的广告代言人是著名影星徐静蕾,所以徐静蕾也成了被告之一。原告索赔金额总计7830元,是购物款的10倍。近日,江中在其官网上发布了声明。

江中在声明中介绍,江中猴姑电视广告词是:“胃不好,总是不舒服,猴姑饼干,猴头菇制成,养胃。上午吃一点,下午吃一点,猴姑饼干,养胃。”江中在声明中强调从未出现过以下广告词:“江中猴菇饼干养胃,专为胃病人群设计”,“满足胃病人群核心需要”。记者向消费者李某求证。李某说:“上述广告词的确不是江中电视广告的内容。而是北京超市发厢红旗店大屏幕上播放的,已经将超市发公司和厢红旗店一并列为了被告。”

江中声明也对“养胃”进行了回应:“养胃”并非医学临床名词,属于民间通俗说法。俗话说胃病“三分治,七分养”,“治”指的就是用药品治疗,“养”就是用食物调养,宣传养胃并没有违法违规。

江中声明还表示,江中猴姑饼干宣传养胃,是基于猴姑饼干中含有足量猴头菇成分。猴头菇是食品原料,也是药材,典型的“食药同源”。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药品标准》第15册第207页中如下描述:猴头菇制成的猴菇片,养胃和中,用于治疗胃、十二指肠溃疡及慢性胃炎。可见,说猴头菇养胃是有科学依据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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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养胃广告就该较较真

江中猴姑饼干既不是保健食品,也不是药品,厂商却大打“养胃”牌,在广告中明示或暗示猴菇饼干对胃病的功效,的确可能误导消费者,消费者对“养胃广告”较较真是应该的。

除了猴菇饼干,还有不少食品在走“养胃”路线,对此,消费者、监管部门、法律都该较较真。《食品安全法》第七十三条规定,“食品广告的内容应当真实合法,不得含有虚假内容,不得涉及疾病预防、治疗功能”,严格讲,普通食品的“养胃广告”在原则上违背了这一规定。然而,让人无奈的是,如果从细节上探究,“养胃”的概念又非常模糊,法律对“养胃”的具体含义、标准、定性和评价缺乏明确规定,且“养胃”并不属于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确定的27项保健食品功能范畴,“养胃”等用语也不是专业的医疗用语。可以说,“养胃广告”是游走在法律的边缘。

法律对“养胃广告”较真是消费者较真和监管部门较真的前提,立法部门、政府有必要用法律法规或立法解释、行政解释的形式明确“养胃广告”的性质(合法或违法)、禁忌内容与形式、边界、范围和责任,给“养胃广告”套上法律笼子,使生产经营者在广告营销时看清底线,有法可依,使消费者在维权时有法可依,使监管部门在监管时有法可依。同时,我们还需要对“去火广告”“清肺广告”“补脑广告”“壮阳广告”等形形色色的食品功效广告较较真。

在我国的商品中,著名的产品王老吉、加多宝也是普通饮料,但是他们在宣传广告语中“怕上火,喝王老吉”,也是对其饮料的一种功能性宣传,所谓“上火”也并不存在于医学术语当中,而是一种民俗说法,然而就是这句广告语,让王老吉和加多宝占据了国内凉茶市场的大半江山。

类似还有“喝了娃哈哈,吃饭就是香”这句通俗简单的广告词随着娃哈哈的发展壮大成了家喻户晓的标志,而娃哈哈随后推出的产品无一不是将产品定位在营养饮料概念,“来不及吃早餐,就喝营养快线”的营养快线系列饮品,在营养液市场,娃哈哈更是几乎垄断了儿童消费市场。

明星代言保健食品广告拟被禁止

国家工商总局就广告法8个配套部门规章向社会公开征求意见。值得注意的是,在《食品广告发布暂行规定(修订稿)》(征求意见稿)中,着重对保健食品广告进行了明确规范,并详细列举了“不得利用广告代言人作推荐、证明”等17类被禁止使用的内容。

征求意见稿拟规定,保健食品广告未经审查机关审查批准,不得发布。保健食品广告中有关保健功能、产品功效成份/标志性成分及含量、适宜人群、食用量等的宣传,应当以国务院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的说明书内容为准,不得任意改变。保健食品广告应当显著标明“本品不能代替药品”。

按照意见稿设定的时间表,在征求意见结束后,此规定将自2015年9月1日起施行。